葉薔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房間裏似乎還殘留霍少庭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但空氣冷冷清清的沒有第二個人的氣息。
她的夢裏,沒有霍少庭。但是有夢裏交錯的惶恐,此時一點點湧上來,葉薔覺得自己好像還沒有醒來,連拖鞋都來不及穿就衝出門,“霍少庭?”
二樓沒有回應,葉薔急忙往一樓走。
霍少庭一進門,就瞧見葉薔光著腳往下跑,神色驚惶,連忙把手裏的鏟子一丟,回身把門合上阻隔了外頭的肆虐的寒風,低喝道:“你給我站那!一樓涼著呢。”
一樓是會客廳,加上有傭人來回走動,並沒有鋪地毯。
但是他到底還是說遲了,葉薔已經從樓梯上下來,光著腳踩在了光可鑒人的地磚上,被他這麽一喝,腳下確實覺得涼,縮了縮,往後退了一步,正好搬在樓梯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大概是還沒睡醒,眼睛蒙蒙的,坐在那,倒是沒了小狐狸的機靈勁,像是一隻冬眠剛醒的熊。
霍少庭又好氣又好笑,飛快的撣去身上的雪,脫了外衣和鞋子,提了雙拖鞋闊步走過來,半蹲在她麵前,顧不上矯情直接幫她套上棉拖。
他剛從外麵進來,手上冰涼,也不敢碰她,穿好鞋後握著鞋子邊緣晃了晃,道:“多大人了,不知道涼?幾步路,你跑什麽?”
一抬眼,就見葉薔垂著一雙霧蒙蒙的眼睛看他還攥著拖鞋邊緣的手。
那裏頭沒有清醒時的堅定,也沒有動情時的清淩,滿滿的都是茫然,“上次你不見了的時候,媽媽給我打電話,說夢見你渾身是血來跟她道別。我想你那時候是不是在怪我,怪我什麽都不懂,也不夠愛你,都不肯入我的夢。”
霍少庭蹲著,小臂撐著膝蓋,有些後悔那時候把她一個人丟下來。本來是不想她卷入危險的事情裏,卻不想還是嚇壞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