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她的腿上流著膿水子,眼看著她的雙腳正在慢慢變壞變爛,我也開始可憐起她來了,開始又相信她的鬼話了。
蔣飛燕大概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放下褲腿,然後捋了捋秀發,說道:
“我控製不了自己的肉體和靈魂,這兩者對我來說是絕對獨立的,它們可以隨意組合,也可以隨意分解,最後搞得我既不像人,也不像鬼,說白了,就是人鬼都不是,這就是人們傳說中的所謂雙麵人。”
我其實並不關心她到底是不是雙麵人,我隻關心我現在到底是個石馬東西。
我一看探視時間已經過半,就趕緊問蔣飛燕道:
“我這次來二龍山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到底是誰?我究竟是死了還是活著?是不是你把我給糊弄到這個鬼地方來的?!快說!”
蔣飛燕猶豫了半天,才說道:“其實你還活著!你一直沒有死,你一直是一個健健康康的大活人!”
我心裏罵道:“草泥馬!”嘴上卻問道:
“那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上一次還騙我說,我是一個南航空難後死了的人,還說我在那個什麽北部灣的海水裏呆著哩,編的就像是真的一樣,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說!”
蔣飛燕的一雙大眼睛裏滿含著淚水,說道:
“李銳,我對不起你。你不知道,我是一個介於人鬼之間的怪物,我是一個病人,我控製不了我自己,因為一到黑夜,隻要一見到貓頭鷹,或者是貓一樣的暗夜靈物,我就會變成一個無惡不作的惡鬼,說謊殺人,啥事都能幹得出來!“
“可是,一到白天,太陽出來,我就會去尋找我的屍體,然後又將我的惡靈恢複到,我那個吊在黑山口那棵樹上的死屍裏頭,然後再回複到正常人的樣子,又變成一個美麗的我,變得善良無比起來。”
我一頭霧水,問道:“那你到底是人是鬼?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究竟死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