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我趕緊拖著我麻木的身體,緊緊的抓著倩倩姐的手,拚命的朝那片小小的安全區爬去。
可是,我們還沒爬到的時候,東西跌落的聲音就戛然而止了。
我驚魂未定的抬頭一看,原來是一根巨大的水泥柱子擋住了上麵那些往下墜的物體,水泥柱子的一頭壓在地麵上,另一頭則牢牢的壓在了童勝英背後的那麵牆上。我們的‘安全區’形成一個穩定的三角形,這回算是徹底的安全了。
身上的重物被取走了,這時我們才感覺到身上劇烈的疼痛。
之前壓在我身上的那塊巨大的水泥板,幾乎是直接砸在我的後背上的,如果不是因為一根鋼筋的牽絆,我想,現在我的腰應該已經徹底斷了。而被壓住了雙腳的倩倩姐,兩條腿現在血肉模糊,完全不能動彈了。
而更慘的是山神兄和童勝英。他們倆表麵上看是比我們好一些,但實際上,他們受的是內傷。可以想像,以人的血肉之軀,來長時間的支撐鋼筋混泥土的重量,那是一種怎麽樣的痛苦。
童勝英的手幾乎不能彎曲了,甚至,當他把手鬆開的時候,他根本就無法垂下來,那手臂,就像一個被電焊焊死了的鐵柱子,連搖動一下幾乎都是不可能的事。
“早知道是這樣,我根本就不應該移走那些水泥板!”我痛苦的呻吟著說道。
但倩倩姐畢竟是護士,她則很淡定的說:“瞎說什麽呀。早一點移開,我們的肌肉受到的傷害就越小,同時,肌肉完全恢複正常的可能性也就越大。而現在是末梢神經恢複知覺的時候,所以疼痛是再所難免的,忍一下就好了。”
“我們這還是皮外傷,你看看餘輝和童警官,他們現在根本就無法動彈,你有什麽辦法幫助他們嗎?”
倩倩姐歎息的搖著頭說:“現在沒有設備,也沒有藥物,而且我又連站也站不起來,根本就沒辦法。”
“那,難道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就那樣,那樣殘廢掉嗎?”我哽咽著對倩倩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