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應龍歎道:“映秀姐,我算服了你了。好吧,你趕緊吹奏曲子吧,聽完了我好回去休息。”程映秀從背後掣出一支玉簫,湊到唇下正要吹動,忽然又道:“不行,我武功不如你,要是你真的有什麽問題,那我就慘了。”史應龍痛苦道:“映秀姐,我求你了,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程映秀笑道:“你封住自己的穴道,這樣我就放心了。”史應龍伸手在自己腰間一拍,封住自己穴道,渾身立刻動彈不得,這才說道:“現在行了吧?”他心想大不了我在這裏站上一夜,總好過以後天天被你騷擾。程映秀猶不放心,走上前去,手上玉簫疾點又封了他幾處穴道,這才點頭道:“現在可以了,你好好聽完這一段《碧海潮生曲》,隻要你身上真沒有問題,我立刻放了你,以後絕不打擾。”
史應龍苦笑道:“那就開始吧。”程映秀雙手輕持玉簫,湊到唇下吹動起來。隻聽蕭聲嗚嗚,低沉婉轉,波音渺渺,猶如天外仙樂,史應龍隻覺心神具醉,沉浸其中漸漸忘卻周圍一切事務。
程映秀又吹得半晌,簫聲愈來愈細,幾乎難以聽聞,史應龍凝神細聽,忽而簫聲又再平地而起,清越激昂,樂韻愉悅,史應龍心神晃動,直欲手舞足蹈,婆娑起舞,隻是身上穴道被製住,無法動彈,驀然驚醒過來,卻發現簫聲漸奏漸快,猶如海潮逼近,波麵洶湧,浪峰激撞,水花四濺,而潮水中魚躍鯨浮,海麵上風嘯鷗飛,再加上水妖海怪,群魔弄潮,忽而冰山飄至,忽而熱海如沸,極盡變幻之能事。
史應龍心搖神動,渾身真氣直欲破體而出,連忙抱元守一,靜心凝誌,隻是他穴道被製住,收效甚微,外邪勾連內魔,趁機興風作浪,在他腦海裏幻出重重影像,色、聲、香、味、觸、法六欲俱全,極致極真,不可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