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門後,我心跳加速的嗅著細微沉檀香,眼前再度浮現方才樓梯口的驚鴻一瞥——那修長身影一定是他!他來這裏做什麽?找我、還是找他的鬼孩子?他若知道我要打胎、會來阻礙我嗎?種種思緒被突然的砸門聲打斷,砰的一聲,我背倚的門仿佛被什麽東西重重擊打、有什麽抵在門上,是盲眼叔!
“施主……千、千萬別出來!隻要你不出來,他就……進不……去!啊!”
深夜靜謐,盲眼叔的慘叫傳來時,我嚇的心慌意亂,踉蹌離開門幾步後,在盲眼叔痛苦又煎熬的聲音裏心跳不斷的加速、“叔,你……你還好嗎!”
“我……沒事……你千萬……別出來……啊!”
他又嘶啞的喊起來,仿佛是被什麽扼住喉嚨,那最後一聲啊極為慘烈,並且門也極為劇烈的又顫了一顫!我被那聲音嚇到,腳軟的險些要摔倒,而約是夜裏太過安靜,我甚至能清楚聽到衣服摩挲在門上的聲響,在接下來數秒的窸窸窣窣與痛苦掙紮聲裏,我的心提到嗓眼……我不知外麵出什麽事,可鬼這東西,一向都是害人又冷血的玩意,那位鬼君子雖然長的不錯,可他如果發起狂來殺了盲眼叔也不是不能!想到這一點,我的心一沉,“叔,你還在嗎?”壯著膽子,我開口時,朝著門口走——
這叔雖口口聲聲說要功德錢,可實際上卻分文未取,我已經很感謝他,又怎能讓他為我受罪,甚至喪命?
“別說話!我正施法不讓他進來!你躲在裏麵就好!”這次,他的聲音好許多,我聞言也精神一振,鬆口氣的同時又架不住擔心他,就小步挪至到門前……
其實我挺害怕再看到那張鬼臉,哪怕他再好看,也是隻鬼,死過了!
在外頭死一樣的靜謐中,我幾乎是緊咬著牙關把眼睛一點點貼靠在貓眼上,心髒撲通撲通的亂跳時,我的瞳孔倏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