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手下的士兵陡然調轉槍口,頃刻之後,那道人影就被密集的火力生生撕成了碎片。
我在火力停歇的刹那之間騰空而起,往人影的方向猛撲了過去。
當我前腳第一次落地時,頭發已經被火燒焦了的薛秀兒卻忽然推開蓋在身上的瓦礫,從偏殿廢墟當中一躍而起,一刻不停地往荒廟後山逃了過去。
我腳下稍稍一頓,立刻殺開腳步,緊咬著對方的身影追了過去:“怎麽不藏了?”
薛秀兒一言不發地低頭猛跑,我卻邊追邊笑道:“我要是你,就再藏一次試試。如果,我現在告訴你,我一開始沒找到你藏身的地方,不知道你會作何感想?”
“放屁!”薛秀兒腳下的速度絲毫不減。
“其實,我真沒找到你。你自以為把所有人都玩弄在掌股之間,自然心高氣傲,容不得別人算計自己。”
“我一再指出你計謀中的漏洞,就等於是抽了你的臉。或許,栽在術道巨擘的手裏,你不會覺得不甘,因為他們比你強。但是,栽在我這個被你不屑一顧的土匪傳人手裏,你無論是麵子還是裏子,統統接受不了。所以,你肯定會有所反應。”
“你咬牙切齒了?還是雙拳緊握了?或者,是低聲咒罵了?你以為我聽不見那些細小的聲音,沒錯,但是排骨聽得見。你沒發覺,每次都是它先動,我後動嗎?”
“我還真是沒想到,你能在同一件事上,上兩回當。”
“噗——”
薛秀兒腳下一個踉蹌之後,嘴裏跟著噴出了一口鮮血,身形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我說的完全都是事實,我本人雖然沒有戲弄對手的習慣,但是,我不得不承認薛秀兒身法之快,我望塵莫及。要是任由著她一路跑下去,用不上多久,我就會再次把對方追丟。
到了那時,我未必就能再把她找出來,隻有讓她停下,我才有可能出手將其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