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渺仰頭喝下一大口烈酒:“我忘了是哪個術道前輩說過,他喜歡烈酒滑過喉嚨的感覺,隻有酒在心裏燒得像是一團火時,他才覺得自己是個活人。”
檀越輕聲道:“你本來可以答應於老頭的條件。”
“嗬嗬……”杜渺苦笑道:“別傻了!我和浩軒的感情有多少人可以認同?就算是你們不反感,也會覺得怪異吧?況且,我還是咒術師。”
“浩軒還年輕,等他過了頭腦發熱的時候,你覺得,他會選擇和一個像吸血鬼一樣每天飲用生血、每隔幾天又要像屍體一樣泡在冷水裏的人長相廝守嗎?”
杜渺撫摸著自己的臉頰道:“就算他喜歡這張臉又怎麽樣?說不定,它就會在什麽時候變得不人不鬼……我不敢想象浩軒被我另外一張麵孔嚇得失聲尖叫時,會是什麽樣子……”
殘顏宗!
我這時才想起來,杜渺出身殘顏宗。這個宗門不會無緣無故以殘顏為名。
檀越低聲道:“或許,是你想法太理智了。”
“衝動這兩個字,不該屬於我們。”杜渺拿出一隻用白紙折成的蓮花:“這是我們宗門的蓮花船,放在水裏可以飄出很遠。如果,我真的沒法兒回來,你們能放一隻蓮花船送我嗎?”
我不知道當時在想什麽,張口說道:“為什麽不讓於浩軒送你?”
杜渺笑道:“不想看到他哭著送我的樣子罷了!”
檀越鄭重地接過蓮花船:“如果……這隻蓮花船,我來放!”
“謝謝!”杜渺終於露出一絲微笑。
“別弄得像是生離死別一樣,說不定沒事兒呢!”我脫下道袍扔了過去:“穿上吧!說不定能幫上忙!”
杜渺抓著道袍愣了幾秒鍾:“你……謝謝……無論如何,我都會把它還給你。”
我沉聲道:“是親手交給我!”
“我盡量……”杜渺再一次沉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