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沒有見過血的人,隻是此時仍覺得白遙的手段太過毒辣了一些。可就算是毒辣,他也覺得白遙此舉狠狠為萬象宮出了一口惡氣。
這掛滿人頭的萬象宮宮門口,應該會在很多人的心裏留下深刻的印象吧。
顏豫幾人已經自覺站在了白遙身後,白遙原先就站的遠,血腥氣味對他影響不大。可顏豫幾人一走近,他一時間被這幾人身上怪異的氣味熏的有些反胃。
他最反感的就是血腥氣味了。
鳳遙見自家弟子都收拾妥當,宮門前也都清理幹淨了,隻是那濃厚的血腥味一時半會是消散不去的。
他努力忽視自己不遠處掛著的一片帶血的腦袋,對孤零零站著的燕悠悠淡漠有禮道: “燕少宮主客氣了,你不是萬象宮的人,不願湊這熱鬧也是正常的。現在天色已晚,燕少宮主也勞累了一日,早些回去歇息吧,今日大恩,萬象宮記下了。”
說著,他朝燕悠悠略微點了點頭,示意雲揚帶弟子進萬象宮。
燕悠悠急了,心道她還沒正式拜師學得萬象宮的陣法絕學,人家師父就不要她了,真是丟人。
“師父,悠悠知道錯了,師父就看在悠悠是初犯的份上,饒悠悠一次吧。”
燕悠悠咬碎了一口銀牙,也隻能哭喪著一張臉苦苦哀求。那些陣法結界她方才已經親眼目睹,見過之後她更是眼熱,心裏就跟貓兒在抓撓一樣,舍不得放不下。從前她不知道倒還罷了,如今她麵前就站著一個身懷陣法絕學的人,她怎麽說都是不能放過的。
軟磨硬泡,死纏爛打,軟的不行就來硬……
燕悠悠想著想著,突然就頓住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麵色有些難看的白遙,想著自己也曾答應過他,自己定不會勉強身懷陣法絕學之人。她悻悻收回目光,心中對白遙還是有幾分忌憚的,當年她無意中讓白遙吃了一次暗虧,天知道她自此受到了白遙多少打擊報複,她真心怕了那個什麽都能利用又小肚雞腸斤斤計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