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的千金?安家的千金又如何?不過也是一個父親早亡,母親不教不養的孩子嗎?
安塔,在十年之前安正雄死了之後,就已經消失在安家的族譜上了。
“你又何曾有過身為一個母親的自覺?”安塔垂下眼瞼,學女子的樣子,一字一句將話說完。
頓時空氣裏是一片死寂一樣靜默,燦爛的陽光裏,流轉著的塵埃似乎被凍結了。
女子依然禁抿著雙唇,臉上的表情依然沒有變化,然而她垂在身側的雙手已經緊握成拳,那突出的骨節上是森森的白色。
她不著痕跡的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對身邊的黑衣保鏢使了個顏色。
下一刻,安塔便被黑衣人的手刀劈昏了。女子接住了她軟倒的身體。抱著安塔瘦削的身體,女子冰冷的臉上依然沒有表情,然而那雙上挑的桃花眼裏溢滿了心疼。
陽光裏,浮動的塵埃中,有晶瑩的淚珠劃過,瞬間沒入少女柔軟的發裏,不見蹤跡。
空氣裏傳來清淺的歎息,仿佛在說——安塔,你什麽時候能長大呢?
安塔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空蕩的房間裏,隻有一盞暈黃的床頭燈在陪著她。
她轉轉有些酸痛的脖頸,然後坐了起來。在床頭的矮櫃上擺著一晚清粥,還在嫋嫋冒著煙,想是剛放進來沒多久。
安塔望著清粥,卻沒有其他動作。她想起了今天上午發生的事,習慣性又嘲諷一笑。
這就是你所謂的安家的千金嗎?
有哪個母親會將自己的女兒打昏之後才帶回家的?有哪個母親會對自己的女兒不管不顧,隻有在女兒給家族蒙羞的時候才出現?又有哪個母親十年來沒有對自己的女兒說過一句稍微溫暖的話?
她掀開棉被下床,從自己的衣櫃裏翻出自己的錢包,然後輕巧從窗口翻了出去。
空蕩的房間裏隻留下暈黃的床頭燈依然亮著,而燈光下,那碗清粥依然嫋嫋冒著細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