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野空覺得自己腦子裏繃緊的那根弦現在正在發出淒曆的哀鳴,她努力維持的理智現在正在搖搖欲墜,她要做好心理準備,她該做好什麽心理準備?
“救他!”淺野空艱難的從喉嚨裏吐出兩個字來,長長的睫毛低垂著遮住了她此刻所有的情緒,讓人看不見她此刻的眼神。
淺野空剛剛的聲音孤注一擲,像極了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小獸絕望的哀鳴,仁王雅治站在她旁邊想說點什麽安慰最後卻什麽都沒說出口,現在什麽樣的話對於淺野空來說都過於蒼白無力,她的家人就躺在裏麵生命垂危,她再聰明再冷靜也不過是個中二的小姑娘,父母親人又沒有一個在她身邊,她隻能依靠自己,現在能夠不崩潰已經可以說很厲害了。
不止仁王雅治,幸村精市也感受到了從淺野空那裏傳來的濃重又深切的悲哀,那是她的全世界即將崩塌的聲音,他清楚的明白這種感覺,如果弦一郎從他的生命裏消失不見,他可能也會跟現在的淺野一樣,甚至不能保證他能比她更加堅強,從這一刻起他真的佩服這個站在前麵一滴眼淚都沒有流過的姑娘。
手術室前死一般的寧靜,一直低著頭的淺野空突然看向旁邊那對渾身血跡的情侶,眼神冰冷,“你們跟我弟弟出的這場車禍有什麽關係?”
被淺野空冷漠看著的女生死死的咬著下唇,柔弱的瑟瑟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模樣柔美可憐,像極了電視劇裏的白蓮女主。
淺野空往前走了一步,用左手捏起女生的下巴抬起,她身材高挑,對麵顫抖的女生又屬於小鳥依人的嬌小類型,個字足足比淺野空低了大概有一個頭,淺野空看著女生的眼神就仿佛在看著路邊的一塊普通石頭或是一朵不起眼的野花,冷漠的不帶一絲感情。
“你們兩個人跟我弟弟的這場車禍有什麽關係?”淺野空又重複了一遍,語氣緩慢,卻仿若來自地獄的修羅,看著隻是顫抖的女生手上用了一點力氣,女生立刻痛得眼淚撲簌撲簌得落下來,端的是梨花帶雨,可憐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