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秀荷正是中秋那一日叫了紅果去領月銀的小丫頭,紅果見是她出了門就拉下來的臉卻還是半點笑容都沒有,隻淡淡嗯了聲,自顧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白葉是一等丫鬟,自然要和祁紅一起住這最好的屋子,她是二等,就要挪到一旁采光沒那麽好的屋子裏了。
秀荷卻不氣餒,殷勤道:“我幫紅果姐姐。”兩人進了屋,她這才大著膽子道:“要讓我說,不管是論資曆還是論細心,都當是紅果姐姐當一等丫鬟,拿那一個月一兩的月銀才是。可誰讓那白葉得了夫人和舅太太的青眼呢!五百兩銀子就買一個方子啊,足夠買咱們這樣的丫頭幾十個了!”
“哼!”紅果冷哼了聲,“用得著你說嗎?”
“可是,紅果姐姐不也有方子嗎?”秀荷笑著湊過去,聲音越發的低了,“咱們這方子雖然不可能賣給林夫人那般的富戶,卻也能賣給她對家的商鋪,到時候東西比林家出來的還早,那白葉不就徹底得罪了林夫人嗎?”
紅果聽得她這般說不由一愣,繼而雙眼亮了起來。
“你這般算計白葉,究竟是為了什麽?她得罪過你不成?”她雖然心動,卻也不會傻得去當別人手中的刀就是了。
而主屋裏,薛如銀把那一摞銀票數好交給了白葉,低聲道:“這些都是舅母給你的。隻是若是她開了鋪子,那分成卻是沒辦法寫你的名字了。”
身在奴籍,是沒有辦法置辦私產的。
白葉看著那摞銀票微微皺眉,她雖然還不大熟悉當今雍朝的物價,然而五百兩銀子無論如何都不是一個小數目。她隻略微想了下就把銀票推了回去,沉聲道:“我不能要。”
“我是真心給你的!”薛如銀說,白葉點頭道:“我知道姑娘的心意,隻是這麽大一筆銀子放在我那裏,本就是一個禍端。這銀子,就請姑娘幫我收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