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華的鼻子癢得不行,打了一個噴嚏,扯動身上破損的皮肉,痛得差點死去。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夜華鬱悶得把眼一閉,權當身邊沒這禍害精。
白欞見夜華臉色越加不好,隻道他被自己熏壞了,把尾巴扇得更快,衝著青蓮子扯著嗓門吼道:“老頭,你說了不要他的命的,他都快不行了。”
夜華歎了口氣,道:“尾巴離我遠點。”
青蓮子‘撲哧’一聲笑,怒氣也跟著消了,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朝藥童打了個手勢。
藥童喂夜華服下一顆藥丸,夜華身上立刻散發出一股奇特的藥味,那些蠍子立刻鬆口遠遠地退開。
藥童拿開蓋著缸口的石板,夜華站起,從缸中邁出,衣裳破成碎片,被血染得透紅,破口處露出的身體鮮血淋淋,沒有一處好肉,怵目驚心。
青蓮子見夜華還能自己起來,眸子微閃,他總給他太多的意外。
記得第一次看見夜華的時候,他才八歲,剛跟著大師兄上山,一身戾氣,眼裏的恨意看誰紮誰,像全天下都欠他的。
他玩笑了一句,“大師兄,你哪兒撿來的狼崽子,一副凶相,就像誰宰了他爹似的。”
那孩子立刻向他瞪來,眼裏的恨意像要把他戳成篩子。
那眼神雖然凶狠,卻很對他的品味,他一眼就喜歡上這孩子,覺得這孩子很特別。
後來,他知道那孩子的爹真被宰了,而他的爹就是師兄的大弟子夜玄。
隻不過這是一個秘密,隻有極少人才知道的秘密。
夜華在這裏不是夜玄的兒子,而是弟子,也不叫夜華,而叫小夜。
小狐狸也是那時跟他上的山,緊緊地抱著夜華的腿,睜著一雙烏黑的杏眼怯生生地看著他。
一人一狐,竟像失去爹娘的一對孩子,大的帶著小的相依為命,看上去怪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