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寧看了一天的書,有些頭昏腦脹。
清虛送了飯菜進來,“青蓮子師叔祖說他院子裏缺個打雜的,讓你每天去給他打幾個時辰的雜。”
來昆侖學醫的人,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跟著青蓮子學習一二。
可見青蓮子不是容易接近的人。
葉寧剛弄死了青蓮子的紅頂青竹,就讓她去打雜,葉寧頓時打了個機靈,“大師兄知道這事嗎?”
“是他讓我給你帶的話,說去不去都隨你,不勉強。”
“去,當然去。”
青蓮子點了名,如果她不去,就等於把青蓮子這道門永遠地關上,以後都不會再有機會接近青蓮子。
小夜能讓她去,最少不會有生命危險,那也就沒什麽可畏懼的。
“第一次見師叔祖的人,都得去七彩池沐浴去濁氣。”
七彩池在另一個小山頭,後山有一條鐵索橋可以通往七彩池。
三條鐵索就是一條橋,橋下雲層漂浮,腳一踏上鐵鏈就晃晃悠悠,葉寧算是膽大的,走在橋上也嚇出了一身冷汗。
夜華雙手抱在胸前,歪在窗邊,幽黑古潭般的眸子沉靜如水,望著遠處鐵索橋,橋上單薄的身影像一片在風中飄淩的葉子。
白欞坐在窗台上,舔著尾巴梳理毛發,“你就不怕她掉下去,一命嗚呼?”
“她不會。”
“她不是練武的身子,身手頂多比一般人敏捷,過那條索橋,太勉強。”
夜華淡定地看著遠處搖搖晃晃,仿佛隨時會被風吹下萬丈深淵的纖弱身影。
她的身子確實柔弱,但她卻有比任何人都堅韌的毅力。
那日,她麵對狼群。
黑壓壓的一大片狼群麵前麵咆哮,比她武功好不知道多少的小環,雖然一步不讓地護在她的麵前,卻也禁不住流露出恐怕。
而她……
夜華回想那天初見她的情形。
她明明聞到了死亡的味道,卻麵冷如霜,沉靜得不像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