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時在索橋上來去,靠的是身手,用不著動用什麽真氣,但剛才追趕那人,再加上後來的動手,已經崩裂好些小血管,血不斷地流出,隻是血被衣裳吸去,衣裳又是黑色,才掩飾下來,讓人看不出來。
這人不知是什麽東西,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自己即便是沒有受傷,也不見得抓得住他,而這時再勉強下去,把大血管崩裂,真是找死了。
莫西見夜華不追下來,得意得哈哈大笑,大聲道:“小寧兒,要想我哦!”口氣曖昧。
夜華向葉寧看去。
葉寧擠了個笑,“我和他不熟。”
夜華收回視線,淡淡道:“你走吧。”
葉寧感覺到被他握過的手掌微微有些濕膩,想到莫西說的話,起身取出那本記載著紅頂竹青的書,雙手遞到他的麵前,“大師兄,我想明白了。”如果他接書,她就能看見他的手。
“想明白了就搬回扶雲居。”夜華掃了眼遞到麵的書,不接。
“我之前錯怪了你,對不起。”
“那是我該做的,你用不著說對不起。”
“我還是要謝謝你。”
“走吧。”夜華把視線移動,不再多看她一眼。
葉寧輕咬了咬唇,想問他莫西說的是不是真的,但見他神色冷漠,拒人於千裏之外,和在山下時認識的樣子辯若兩人,心裏突然有些難受。
要問的話到嘴邊,也問不出來,訕訕地轉身走開。
等葉寧的身影消失在穀口,夜華暗鬆了口氣,閃身離開,他站的位置留下一灘血跡。
葉寧背靠著一顆大樹,看著夜華遠去的身影,從樹後繞出,返回崖邊,看著地上的那灘血跡,心裏像堵了一塊石頭,透氣都覺得不順暢。
百草堂!
後院四周種滿奇珍異草,一旁屋頂上搭著一個樓台,樓台上掛著一圈紗帳,晚風習習,紗簾隨風輕揚,賬中軟榻上斜靠著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