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寧拽住瑾瑜的衣袖,“瑾瑜哥哥,我去你那裏洗澡吧。”
這年代,女子十分注重名潔,沒成家的姑娘去男子家洗澡,在世人看來是不知羞恥,光戳背脊都能被人戳死。
瑾瑜沒想到葉寧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葉寧搖了搖他的袖子,可憐兮兮地道:“就快下晚課了,你給你燒水被人看見了,傳到葉琪耳朵裏,她又要找我的麻煩。而且,我不想她知道我受傷……”
如果葉琪知道她被毒昨天紮傷,一定會想方設法知道她受傷的原因。
雖然除了小夜,沒有人知道她進入鬼穀,但死在鬼穀的那個黑衣人,葉寧認得,是德妃的人。
那個人死了,傳遞給德妃的消息一斷掉,就會引起德妃的注意,如果這時知道她身上有傷,一定會把黑衣人的死和她聯係在一起。
宮裏的女人最擅長的就是捕風捉影,沒有的事,可以說成有,而本來就有的事,可以無限地放大。
在宮裏,她有父皇這張免死符,德妃拿她沒辦法,但到了宮外,這張免死符的效果就大打折扣,她不能處處小心。
瑾瑜看著葉寧哀求的小眼神,烏黑清亮,像一隻幼小得毫無自保能力的小獸。
心軟軟地塌下去一塊,不由自主地道:“好。”
葉琪是德妃的親生女兒,太子的親妹妹,德妃的父親和兄長這幾年抵禦外寇屢立大功,皇上都要給他們三分麵子。
他違逆皇意,不娶葉琪,葉琪表麵上像沒事一樣,暗裏卻像瘋狗一樣逮誰咬誰。
他可以不理會葉琪,但葉寧畢竟是公主,跳不出後宮的渾水,而他是外戚,雖然可以每天進宮給皇上請安,卻不能一直呆宮裏。
她在宮裏有什麽事,他在宮外,遠水救不了近火,他護不了她,他不能不考慮她的處境。
瑾瑜雖然有單獨的房間,但房間並不大,浴桶擱在門邊的腳角的屏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