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覺得死的那個人雖然是個殺手,卻是個好丈夫,好父親,為他傳個話,她願意,即便以後有麻煩,也沒關係,隻是把夜華拉下了水,讓她覺得歉疚。
“這件事和你一點關係沒有,你幹嘛要跟來?又幹嘛要說人是你殺的?他明明是被毒死的,你幹嘛要往身上攬?”
“那該往誰身上攬?”
“他自己去刺殺先生……”
葉寧說到這裏,見夜華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笑意,一個念頭突然閃過,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她已經把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沈瑤,可是沈瑤仍然要報仇,說明她根本不在意誰對誰錯,她在意的隻是她的丈夫是死在誰的手上。
那人是被毒殺,這毒是青蓮子下的,如果夜華不攬下來,難道要讓沈瑤把這仇指向青蓮子?
葉寧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
如果她不是自以為是地想讓沈瑤早些解脫,告訴沈瑤經過,沈瑤雖然會因為不知道丈夫是怎麽死的而難受,但她不會為了報仇而陷入仇殺。
也不會給夜華引禍上身。
她自認不聖母,睚眥必報,但在弱肉強食的江湖中還是太嫩了。
夜華翻身上馬,見葉寧杵在原地,臉上陰晴不定,淡道:“不走?”
“如果真有人殺上門,怎麽辦啊?”葉寧皺眉。
“怕了?”夜華哭笑不得。
“也不是怕,隻是明知道有麻煩,總要提前防備吧?”
“想知道怎麽辦?”
葉寧點頭。
“過來。”夜華衝她勾了勾手指。
“拿把刀,往脖子上一抹,去了閻王那兒,他們再找不到你。”
“夜三郎,你該走了。”葉寧一眼都不想再看這混蛋,免得被他氣死。
“當然得走。”夜華手臂一伸,環過葉寧的腰,把她撈上馬背,坐在他的身前,一夾馬腹,駿馬飛馳著離開曲平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