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華低頭,從後側看著葉寧垂著的眉眼,那她是不是該認得葉寧?
他以前不想知道葉寧任何事,所以葉寧這十年的生活,他一無所知。
但前一陣,他翻閱了葉寧的所有記錄。
忽地,想到其中一條記錄。
蘇凝被幽禁,香楠卻留在了昭陽宮。
乾坤宮被封鎖,乾坤宮的宮女不能離開乾坤宮,怎麽可能跟住在昭陽宮的香楠學醫?
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女人的身影,一身雍容華貴的裝扮,麵色慘白如鬼,卻仍然極為美麗。
就因為那個女人,母親沒有一日好過。
那個女人,他隻看過一次。
他恨死那個女人,在看見她的時候,他死死地盯著她的臉,要把那張臉牢牢地記住,一筆筆的賬,以後要向她一一地討回來。
十年過去,那張臉終究還是模糊了。
他第一次看見站在狼群裏的小姑娘,有種似乎見過的感覺,卻想不出在哪裏見過。
這時,她的容顏和記憶中的那個女人漸漸重合。
葉寧十三歲,她也十三歲。
葉寧離宮,不知去向,她以平民的身份出現在昆侖,當年蘇凝也是以平民身份進入昆侖。
葉琪恨她,時時想致她於死地,卻不敢公然下手。
如果隻是一個婢女,葉琪哪來這麽多顧忌?
她不是什麽乾坤的小丁,而是葉寧,那心腸歹毒的丫頭。
夜華突然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果然本性難改,沒一句真話。
淡淡道:“我該想到,你小小年紀,有這樣的醫術,應該是香楠親授。”
葉寧心髒驟然縮緊,他說和各宮房還算熟悉,是不是知道母親被幽禁後,香楠沒有再留在乾坤宮,而是去了昭陽宮撫養她?
如果知道的話,他就會知道小丁跟著香楠學醫,又是一個謊言。
十年前,魏國突然撕毀盟約,強襲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