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走了半個多時辰馬車才停了下來,雖說龐清月的馬車已經是裝點得很舒適了,但還是左一顛右一點差點把龐清影顛散架了。那個該死的男人把她的藥拿走了,害她至今未恢複全。見她一臉菜色的,龐清月還不忘連諷帶刺地調笑幾句,直至西山出現的視野中方才消停下來。
還不如騎馬呢……龐清影半倚在車壁上,為自己的纖腰默哀。
“小姐,我們到了。”沒多久,龐清月的婢女便開口輕聲提醒道,語氣中透著些許欣喜,“定安王世子在等呢!”
龐清月立刻收起馬車中些微刻薄的神色,換上了一副標準閨秀樣,從容地邁著小步越過龐清影走下了車。龐清影隻聽外麵有一個溫雅的聲音說道,“龐小姐,坐車可累著了?”
然後就聽龐清月嬌笑,有些羞澀地回道,“坐著馬車呢,怎會累,世子可等久了?是月兒不是,出門有些晚了。”
龐清影在馬車裏悶笑一聲,這裏的人一個比一個會裝,也不知道誰能拿個奧斯卡影帝。
本以為會兩人就這麽聊著走遠,可事實是龐清月還未忘了自己的陪襯。與雲信野聊了兩句後,龐清月忽然想起了馬車中的龐清影,她還特地走回了馬車邊,特別溫柔地笑道:“三妹妹可緩過來了?還是下來吧,外頭清新,比馬車裏舒服多了。”
龐清影歎了口氣,有時候被人惦記著也不是什麽好事。她整了整衣裙,慢吞吞地挪出馬車,看了看車旁的龐清影和一直低頭候著的夏初,直接跳了下去。
“這就是龐小姐的三妹?”剛站穩,一雙寶藍色的緞麵靴子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還未抬頭,龐清影便感到一道極具侵犯性的目光射到了她身上。不爽地皺了皺眉,龐清影循著那視線看過去,正是定安王世子雲信野,至不過,那道目光不見了,轉而是溫和的笑容,但細看卻能發現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