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清影低垂的眸子迅速閃過一道暗芒,隨即她身子顫了顫,不知所措地看向玉心蓮。
玉心蓮原本陰著的麵龐一瞬間轉晴,堆起滿麵笑著,推了推龐清影的後腰,“影兒,還愣著做什麽,塗駒皇子問你話呢!”
龐清影又不著痕跡地掃過一旁的龐清雨,她的身子也是微微一僵,隻是目光卻往彥遲那邊送去。
“回塗駒皇子,民女龐清影。”她仿佛克服了極大的恐懼,這才晃著身子站起來,衝塗駒福了個身,聲音小如螞蟻。那膽怯的姿態,哪怕是光華萬丈的孔雀長裙也救不了。
不少貴女已是抿嘴笑起,有收斂一點的也是借著酒盞擋上一檔。
如此一片竊笑聲,龐清影更是慌張不已。加之塗駒問完那句後就直盯著她,龐清影緊張地就差把自己衣袖擰爛了。恐懼和自卑交織著,一張小臉憋得漲紅。
良久,塗駒才忽然輕笑出聲,仰頭將手中之酒一飲而盡,“真是個無趣的女人,錦世子你說是否?”
若說龐清影之前尚存疑惑,那麽現在便百分百確定塗駒是在懷疑她了。
她依舊微顫著身子,而坐於雲帝下首的雲修錦則是古怪地一笑,“那可不盡然,這丫頭怕你,可不一定怕本世子,龐三小姐,你說是吧。”
最後幾個字,雲修錦說得幽涼縹緲,好似一陣微風就能將其吹走。可偏偏這句話就是幽幽地飄進每個人的耳邊,即使知道那不是對自己所說,背脊上都不免暗暗發涼。
有的人立即便想到雲修錦這些年在雲都做的事,冷不丁就打了個寒顫。
至於龐清影,雖然她極想給他一個白眼,但她還是嚇得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也不知被什麽一絆,整個人一個趔趄便側身摔在地上,桌上的酒壺正巧被她衣袖帶到,灑在她身上,好不狼狽。
她趴在地上,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