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偏寒,天牢重地,自古陰氣極重,外頭隻是涼風習習,裏頭卻是寒秋隆冬。
夜越深,龐清影那一身薄紗越是受不了。
雲修錦在那兒聽墨一、墨二輪流匯報著外麵情況,龐清影便默默打起坐。
起初還聽上幾句他們的談話,暗自心驚恭親王府背後的實力,後來,也不知從何時起,兩耳便再也聽不進周圍聲響。她仿佛隔絕外界襲擾,自成一體,內息如過江遊龍不斷在體內遊走著。
“主子,龐三小姐這是?”
這邊主仆二人說著說著,牢中空氣忽然熱了起來,就如同一盆炭火在腳邊炙烤著,寒涼重地竟一下子變成了炎炎夏日。
且這勢頭像是沒有停止的意思,望向龐清影,渾身的汗水早已將她打濕,一張灰蒙蒙的臉也已是一片通紅。
雲修錦蹙眉盯著她看了好一陣子,在她搖搖欲墜之際,他大手一揮,點住她幾處大穴。
龐清影緊閉的雙眸豁然張開,雙眸之中熊熊怒火,像是永遠也燃不盡一般,死死瞪著雲修錦。
隻是下一秒,她整個人一僵,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雲修錦上前將她扶住,一手把住她的脈搏,停了片刻後,才將她放回石**。
“你繼續打探,再過一個時辰便早朝了,到時再來報。”
雲修錦吩咐下,墨一便應聲離去。
牢房中炎火慢慢褪去,直至清晨,第一縷光線在牢房中照亮了一條線,涼意才再次襲來。
躺在石**的龐清影微微縮了縮身子。
“醒了?”
雲修錦幽幽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平靜,龐清影擰眉,慢慢睜開眼睛。
嘶——
渾身酸痛,內髒像是被烈火灼燒過一般。龐清影正欲坐起,可一個起身的動作便讓她又倒回了**。
又是這樣。
她在腰間摸了摸,然後掏出一個瓶子,取了一粒雪蓮丹放入嘴中。頓時,猶如一縷雪水浸潤了周身經脈,體內燒得荒蕪一片的大地瞬間恢複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