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使,安寧侯府傳龐三小姐回來了。”彥府中,一個襤褸衣衫之人急匆匆跑入密室,滿臉緊張之色。
彥遲書寫之姿頓時一滯,聲色不自然地低沉起來,“什麽,怎麽回事?”
她不是墜崖了嗎?
不是死了嗎?
坐在一旁的左長老冷哼一聲,厲聲斥責道:“怎麽回事,當時不是你確定她死透了嗎,怎麽可能又回來了!”
來報之人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被彥右使誤解了,忙低頭解釋道,“屬下的意思是,安寧侯府傳,教主的鬼魂回來了!”可是他覺得,這種可能性比活人回來更加可怕。當時可是他親自將教主推下去的呀,在山腳下確認她死亡之時,教主那瞪圓的雙眼仿佛就死死定在他身上一般,隻要一想起來,他便覺得毛骨悚然。
一聽是鬧鬼,彥遲與左長老都暗自舒了口氣。左長老登時一腳將那人踹到一邊,怒喝道,“簡直荒謬,不過是有人裝神弄鬼罷了,你卻在這裏危言聳聽,我看你是想下去陪你的教主了!”
此話一出,那人哪還顧得上胸口的疼痛,當即又跪起來,“左長老饒命,是屬下的錯。”
“好了。”彥遲瞥了左長老一眼,左長老哼了聲便又回到位子上,閉目,懶得聽他們的無稽之談。
“說說看怎麽回事。”彥遲將視線轉回那人身上,淡淡道。
那人理了理思緒,“五日前,安寧侯府中人遞出消息,說侯夫人和巡夜侍衛皆在當晚的平熙院中遇見了教主的魂魄,言之鑿鑿。說教主有兩張臉,一張漂在空中,滿臉血霧,空洞死寂,另一張麵色慘白,唇色殷虹,七竅淌血。聲稱要尋人報仇。”
說到“報仇”二字,那人麵上不自覺地抖了抖,又繼續道,“安寧侯隻當他們是夢靨,沒當回事。但是第二日,又有人在龐清秋的房中見到教主鬼魂,她從前的侍女夏初當場被嚇瘋。第三夜,教主鬼魂又出現在二姨娘秋念雲的院子裏,牆上還被澆了‘報仇’兩個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