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去幾步,有一棵兩人合抱的枯樹幹從崖中橫亙出來。龐清影拉著身子,小心地踩了踩,覺得尚且結實,便放心地站了上去。
借著巧勁稍踏出幾步,整片懸崖的斷麵便多少可以看清一些了。
那些血漬,有的是直接落下,灑在石頭上,可以判斷人是掉下去了,而有的,痕跡很深,掌麵很寬,不時還有踩踏痕跡緊隨其後。那棵樹幹上,龐清影也特意留意了一下,果然,在她踩過的地方依稀還能看出幾道血痕。
那血痕,不是往下去的,而是右側。
龐清影順著軌跡望去,在右下方十米處,隱約可見一個洞口,被一叢荊棘灌木給遮住了。若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看了看四周的情況,龐清影單足輕踏崖壁,踩著幾塊突出的岩石,便拽著繩子蕩了過去。
剛到洞口,忽的,一支箭冷不丁從灌木叢中射了出來,龐清影眸色一厲,腳下用力一抬,整個身子在半空中生生扭了一個角度。冷箭嗖得與她擦肩而過。
裏麵果然有人。
不作遲疑,黑錦脫手而出,如長龍般擊打在洞口的灌木之上,一部分灌木被這股巨力打得折枝往裏飛去,而另一部分被黑錦裹住,搭成了一道橋棧。
憑著剛才打開灌木的那一瞬間,龐清影眸光掃過,這洞裏至少有兩人。
龐清影內力飛轉,一條軟錦在她手上卻猶如硬鐵,三兩步之後,她足點黑錦,借力飛進洞中。
剛將黑錦收入,一柄凜寒的大刀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是什麽人?”背後一個粗獷嘶啞的聲音響起,帶著十二分的警惕。
龐清影微微勾唇,眯著眼掃了眼洞內的情況。
這個洞並不大,但看起來像是早年人工鑿掘的。洞內,除了站在她身後的那人,不遠處,還有一虛弱的公子,和一個滿眼警惕的八九歲小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