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股惡臭,猝不及防,離著屍體較近的幾個人直接被熏暈。旁的人都無法上前將他們抬走,隻能讓他們留在那裏,捂著鼻子麻利地退開十米遠。
“這……這是怎麽回事?”聽了幾個衙役的驚呼,雲辛雪和龐清月二人隻隨意瞥了眼,便奔到一旁吐去了。
那侍女死了已有一日了,這突然開始流血,還是七竅流血!死後還出現這等猙獰慘狀,頓時給眾人心裏添上一層陰影。甚至有百姓開始議論,這青天白日的,是不是蒙了什麽天大的冤屈。
其中有人便小聲嘟囔起來,“是不是辛雪郡主故意將她毒死來嫁禍玲瓏坊啊?我看人家做正經生意的,而且賣的都是貴人,怎麽可能吃了熊心豹子膽在首飾裏塗毒。”
一時間,眾人噤聲,皇宮貴族的事情他們小百姓可不敢隨意議論,不過他們心中的天平卻已經開始慢慢轉向了。
片刻之後,還能安然無恙地呆在屍體附近的便隻有那紫衣公子,強忍著的仵作和麵無表情的平津王了。
“怎麽,現在你還覺得這是青鶴顏?”紫衣公子平靜地看著那臉色極為難看的仵作。
仵作手一抖,“這,這是白青鬆……”
白青鬆,可以說是當年模仿青鶴顏所研製出的替代品,中毒症狀與青鶴顏是差不多的,初期很難分辨,隻是中了白青鬆而亡者在烈日下暴曬半個時辰後就會開始七竅流血。
那仵作一看這架勢便知自己這份差事怕是辦砸了。今日又是定安王府的郡主,又是平津王,因著他這事而搞不定的話……思及此,他腳下一軟便跪坐在地上,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半點精氣神都沒有,倒更像是義莊中的屍體。
然而,紫衣男子卻搖頭道:“並非白青鬆,你看她的血。”
那仵作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話往那女屍的臉上看去,隻見那血除了開始流了些幽綠色外,之後邊都是黑紅色,並夾雜著半星乳白,那是屍體內髒中流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