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出這彥府有什麽問題,但現在,她所麵對的那條幽靜小道,剛一踏入,便有一種陰寒之感撲麵而來。
這種感覺不同於冬日的那種寒冷,而是一種徹骨的寒氣,仿佛能將靈魂凍結。
她有一種直覺,如果普通人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是可以踏入黃泉的。
要不要進去?
她擰著眉在原地站了許久。
最後,龐清影輕吐一口氣,現在不是時機。
正欲轉身離開,卻冷不丁撞上一道熾烈的視線。龐清影抬眸望去,彥遲正站在她背後不遠,神色有些微的癡迷和困惑。
見她轉過身,他暖暖一笑,眸光溫柔。
龐清影暗哂,這眼神她很熟悉,幾個月未見,到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當初,彥遲就是這麽看著她的。
“寧小姐,沒想到你也喜歡這樣素色的衣服。”彥遲向她走來兩步,看著自己的影子疊在她身上,仿佛有種別樣的滿足感從心底升起。
龐清影莞爾一笑,“彥大統領,怎麽,你喜歡這件衣裳?”
彥遲點頭,“曾有個朋友穿過。”
嗬,朋友?
龐清影都不知該不該覺得諷刺了。
縱然他對她沒有男女之情,那麽發小的情誼呢?
為了他自己的利益,可以毫不留情地將自己的朋友送上別人的床榻,可以將眼也不眨地將自己的朋友推下山崖?!
她倒是很想問問,他所謂的朋友,就是需要時,能被他推入火坑的存在嗎?
龐清影的睫毛微垂,掩去了她眼底的陰寒。
如今,見了她穿這條素裙,他眼裏的癡迷簡直是龐清影見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深吸一口氣,平複下心中的波動,龐清影拖著嗓子,如水的眸光在彥遲臉上轉了一圈,“哦,是嗎?或許本姑娘還真與彥統領的那位朋友趣味相投。不知彥統領的那位朋友姓甚名甚,現居何處啊,不若請彥統領介紹我們認識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