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修錦倒是直接去拉她的手,在碰到時頓了頓,暗沉的眸底一閃,也不知是疑惑還是欣喜。
“無事了?”向來幽冥般陰寒的語氣這時候也變成了溫柔塚。
龐清影習以為常,但頭一次聽見的墨三卻是整個後頸的寒毛都立起來了。
主子你這個樣子,真的沒被山精附體嗎?
夫人你是怎麽做到在主子的這種能嚇死人的殺氣下笑語嫣然的?
但很不幸是,不僅他的碎碎念無人回答,而且就在墨三情不自禁打了個激靈的時候,雲修錦垂著的眼皮子淺淺一抬。墨三登時感覺一道寒冰之氣從腳下迅速躥起,凍得他手腳都動彈不得了。
墨二強忍著心口的不適,看著無時無刻不在作死的墨三,無語凝噎。
別跟他說他認識這種不靠譜的人。
隻有龐清影仿佛渾然未覺一般,嘴邊掛著淺淺的笑意,看著為自己把脈的雲修錦,點了點頭道:“無事了。”
深深地看了她兩眼,雲修錦這才收起渾身恐怖的殺戾之氣,拉著她的手往木屋裏走去。
墨三秉承著保護夫人的原則下意識跟了上去,卻被錦娘一把拉住。
能從無量山的屍體陷阱中走出來的人都非常忌諱別人的碰觸,墨三強行收住差點將錦娘拍走的內力,回首怒道:“你幹什麽?”
然而錦娘也沒有什麽好臉色,“你有沒有眼色,我們主子在呢,你跟過去做什麽?!”白眼中明晃晃寫著“你是不是傻”。
說話中,她還有意無意地瞥著杵在原地的墨二,墨三頓時覺得剛才猛然收功時受了內傷。
墨二看了他們片刻,爾後默默走開,表示他真的不認識這個白癡。
墨三氣結。
屋裏,龐清影坐在雲修錦懷中,仔細打量著某人。
在無量山中,雲修錦倒是不帶人皮麵具了。一身冷若堅冰,寒意錚錚的殺氣,如同墮入魔道的神仙,叫人沒靠近時就兩股瑟瑟,不寒而栗,卻又忍不住想要飛蛾撲火,頂禮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