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水流觴,古木蒼穹。密厚的古林中,陽光已經被肥厚的樹葉擋住,能射進來的也就了了光束。
無影樓一行人分成了兩隊,經過強硬的爭辯,龐清影終於說服雲修錦,與他分開,各帶一隊。隻不過雲修錦一隊在前,龐清影一隊在後。
腳邊孱孱流水,時隱時現。龐清影一腳踏入一個水坑,濺出小片水花,打在鞋背上,滲出點點濕意。
“主子,怎麽了?”錦娘見她神色凝重地停下腳步,不由問道。
“叫他們停下。”龐清影抬頭望了望,瞥了眼錦娘擰眉道,“別往前走,也別退後。”
輕柔的聲音飄過錦娘心尖,錦娘剛要往前的腳步猛得頓住,整個人維持著提步走的姿勢僵在原地。
前麵雲修錦的隊伍也同時停了下來,其實不用錦娘提醒,雲修錦也是時時留意著她們的一舉一動的。所以幾乎在龐清影說話的那一瞬,他們也就立著不動了。
兩隊人前後相差十來米,靜靜地僵立著。
蟲鳴鳥叫,遠遠的,還有猛獸的狼嚎虎嘯穿過大片山坳幽幽飄來。
見識了刺金閣的訊問手段之後,他們莫名覺得這位樓主夫人大約也是懂得陣法的。在這無量山中,天然的、人為的陣法遍布,防不勝防,一個不小心就能著了套。若是被困在陣中,再見到人時,說不定就隻剩一副啃食幹淨的白骨了。
雖然氣氛很是詭異,但在這密林當中,誰也不敢大意。
“雲修錦,你有察覺到嗎?”龐清影對上回頭望來的雲修錦,淡淡地掃了眼四下靜謐的林子。
雲修錦彎了彎唇角,空氣中凝聚起一股嗜血味道。
“夫人,怎麽回事?”墨二跟在龐清影身邊,負責保護他的安危。但此時似乎也隻有主子和夫人察覺到了不對勁之處,墨二隻得嚴肅地看向龐清影。
可當大家都嚴陣以待的時候,龐清影卻仿佛是見著了什麽天大的笑話,視線轉向一個空無一人的方向,放聲說道:“沒想到這無量山還有玄天門的高手,也不知是被誰陷害了扔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