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廣城外十裏的柳樹林裏,那滿樹林的無憂花的包圍裏,顏離的墳墓就葬在哪裏。就連顏離的墳墓,也淹沒在無憂花海裏。
錦弦坐在無憂花叢裏,眼含淚光。
“對不起......”
錦弦知道這句對不起來的遲,卻不想將這話埋在心裏。這句話欠了好久。
這無憂花卻一點也不能讓人無憂,錦弦打開身旁的布袋,裏麵裝的是一把剪刀和紅紙,
錦弦不太會剪窗花,但活了這麽久,怎麽也得看過的,
錦弦笨拙的剪起窗花來。
“你說你的娘很會剪窗花,可是我不能將你的娘帶來見你了,你喜歡窗花,那我就給你剪吧,怎麽說,我也是你的姐姐。”
大紅的窗花和淡黃色的無憂花和睦之極。錦弦笑起來,一剪一剪,剪出無數窗花來,
漸漸的,錦弦的窗花越剪越好,直到天色微暗,錦弦才站起身,將窗花一樣一樣的掛在顏離墳墓上的無憂花上。再看最後一個窗花樣式,竟是九華的模樣。雖然剪得不好,卻能讓人一眼就看出那就是平日裏嘻嘻哈哈的九華。
“雖然姐姐剪得不好,你也將就將就的看看吧。今日我就不陪你了,明日我再來看你。”
錦弦歎了口氣,離開了。
在回客棧的路上,天已漆黑,本就不太記路的錦弦迷失在叢林裏。
錦弦抬頭看天,這天上竟然連一顆星星都沒有,錦弦歎氣,這倒黴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
總有一些人,明明簡單的可以一步就踏回去,卻偏偏不願這樣。
任性的錦弦不願就這樣迷失在這裏,也為了證明自己並不是那麽愚蠢不記路,非不用法力而用腳一步一步走回去。
走著走著,這叢林好像越來越深,錦弦意識到自己真的很蠢很不記路的時候,這已經快要接近深夜了。耳邊有呼呼風聲,有各種動物的叫聲,錦弦皺了皺眉,卻又聽到到不遠處傳來微弱不屬於這叢林的聲響,仔細一看,遠處竟然有微弱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