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門前,本是一條寬敞的街道,然而因為民眾怕冒犯官家,少有人走這條路。可是今日,人卻是越聚越多。
滄月一直和豆豆悠閑自在的閑聊著,全然無視從各個角落射過來的目光。
那些目光主人不同,含義卻是相似的,帶著一種看著別人落魄的興奮和鄙夷。
她向來看不起的,便是這樣的好事者。凡是有個什麽事了,便開始裝模作樣的評價一番。
可是,那些人,比起當事者來,也未必有多好吧。
他們以為,看不起她滄月,就能反襯出他們自己有多高貴了?
把她當做廢物的人,才是真的廢物;把她看成傻子的人,才是真的蠢到家了!
滄月一直帶著極淺的笑意,當然,隻是看向豆豆的時候而已。
而豆豆,則是心裏有幾分不悅,這些人憑什麽那樣說娘親?她哪裏不好了?
很快,又出來了一批下人,把先前的那些扶起來,清理出了場地。
這是連擎天的命令,準備宴會要緊,可不能被別的事情耽誤了。
今日的晚宴,可是至關重要,是相府前所未有的盛事,好些王公貴戚都會來露臉的。如此要緊的時候,怎麽能出岔子?
派了人去門口之後,連擎天又想了想,覺得不放心,親自出去看看。
滄月和豆豆悠然的坐在樹陰之下,一邊等著相府的重要人物出來。
她是不會自己踏入相府一步的,這個地方,她本來就不喜歡。
再說了,她是來報仇雪恨的,又不是來求人。
她總覺得,五年來一直不斷暗殺她們母子的人,就是出自丞相府的授意。連擎天那般疼愛連翹,而她毀了連翹的臉,相府必然對她恨之入骨。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似乎興奮了幾分。
滄月心有所感,抬頭一看,隻見一個高大威嚴的中年男人款步從相府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