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走陰人

第七十九章 鏖戰板足鱟

我是個基本上隻會狗刨的旱鴨子,之所以敢這麽拚命靠的不是傻小子睡涼炕的火力,而是視死如歸,破釜沉舟的愣勁兒。我當時在那種情況下已經沒有任何策略可言,唯一的希望就是死死地抓住插入甲背的軍刺和勾著弩箭的繩索,與這隻巨蟲共存亡。

強光手電早已不知道丟到哪兒去了,四周是一片漆黑,我隨著巨蟲暴風雨般的咆哮和掙紮中的浮沉,一會兒沉入海裏一會兒付出海麵。我從小生長在內陸城市,水性極差,在澡堂子裏有用都難免喝口水,在這種極端惡劣的情況下,我的耳朵鼻子喉嚨裏全部都灌滿了海水,而且根本都來不及處理就又栽倒了海水裏,上小學的時候,那些課文和課外讀物裏在無一不在描寫大海的美麗和博大的胸懷。可那個時候從來都沒有人告訴我大海的味兒特麽的是這麽鹹苦。

好在我從小就練呼吸法,這麽點兒狀況還不醉拿得住我。隻是再這麽下去,我一定堅持不了太久,馬成龍那小子是別指望了,說不定早就嚇得暈過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手上的軍刺有鬆動的跡象,這一定是軍刺太過鋒利,使得那個甲背上的口子擴大了。從那傷口裏流出一股溫熱黏稠的**,這不同於海水的粘稠**大概是這巨蟲的血液或分泌物,這極大的降低了我握著軍刺刀柄的手的摩擦力,又一次伴隨著巨大的咆哮聲的天塌地陷般的翻滾開始了,無邊無際的大海都被攪得江河奔流,宛如世界末日來臨,我的右手一下子就滑脫了。

這使固定我身體的隻剩下纏在小腿處的幾匝繩索,我就像一幅斷了三顆釘子的畫兒,突然就來了個倒栽蔥,小腿死死地纏著繩索,整個身體就像那副畫兒一般晃來晃去,身邊呢,就是氣吞山河般的滔天巨浪!

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在我還像中標一樣搖擺,身軀未穩的時候,一條“巨蛇”破浪而出,我知道那不是蛇而是這巨蟲的尾巴。那如巨蛇般粗獷的尾巴尖端是極端鋒利的劍尖狀,它彎曲著向我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