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跡檢驗員在外頭說現場報告完畢時,陳暖陽獨自走過去問他們,這些血手印是否都為韓老畫家的血跡,最主要,血手印的指紋是否也對應。現在,她實在想不明白這些是怎麽搞上去,所以她懷疑這些手印是否為藝術家故意搞出來的噱頭,本來就存在?
這個問題,她可以問孫霞,可她廢話太多,不如問自己人。
痕跡檢驗員搖了頭說:“指紋暫時還不能完全確定,不過,這滿屋血跡,經驗證後,確定都屬於死者。”
話音還沒落,那邊兒樓梯口的武小昭上來,聽到這話,一下收起笑:“滿屋子血跡?快讓我去看看!”
新入的警探都是這樣,巴不得趕緊看案。
“季嘉陽怎麽說?”陳暖陽沒回答他的話,反問他。武小昭邊走邊回答道:“是個好學生呢,還特愛國,知道雷雨天專門跑去收了國旗,挺不錯的孩子!”
武小昭誇讚時,陳暖陽想到他出門的白手套,嘴角抿了抿,記得她當年也是國旗手,也和他一般,升降國旗都必須戴上手套。
“那暖……隊長,我能進去了嗎?”武小昭險些又喊了暖陽姐,迅速改口時,聽屋內的法醫在喊,“陳隊、可以來看屍體了。”
這時候,陳暖陽才遞給武小昭一個可以的眼神,她轉身走著,武小昭趕緊跟上。
“怎樣,有什麽現場結論?”陳暖陽詢問時,經驗老道的法醫站直了身子,聲音蒼老而緩和:“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在夜裏一點鍾左右;死亡原因——”他說的時候,直接用染血的手套點出來:“是死者後腦勺撞在隔音玻璃上引起的劇烈撞擊造成的顱受損,腦死亡。其餘傷痕,一是死者脖子上的血管被割破,看傷痕推測凶器應是鋼絲或者鐵絲銅絲等繩索。”
法醫說時,手也逐漸的往下滑,滑到死者的手上又捏起:“第二點,從外相看隻找到這雙手。你們看,死者的十指血肉模糊指甲翻起,我想,他當時一定是窮途末路的掙紮過,或許他是扣脖子上的致命鋼絲繩索導致……可奇怪的事情也在這裏,我在死者的脖頸上,並未發現太多手指抓撓的痕跡,所以,具體我需帶回所裏再分析。你們現在繼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