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初不信,可是當我看到那些紙皮上大大的秦始皇頭像是,我才信了。
聽說後來是東叔搗鼓了一下那印版機,然後從齒輪裏挑出了一張紙錢,這樣才沒有出錯。
當然,何哥沒有跟我們說這些,這都是東叔悄悄給我講的。
何哥隻讓我們把這二百個紙皮放到倉庫,我想著二百個紙皮也不多,我來回推兩趟叉車也就完事了,總比在這和大媽,幹著瞪眼糊紙來得強。
於是我就光榮地接下了這個活,推著叉車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倉庫裏紙皮廠不過幾十米,就在廠的後邊。倒是比紙皮廠的位置更加偏,也虧得現在是白天,要是晚上,我也不見得敢來。
而且倉庫跟紙皮廠一樣,都是隻用水泥砌成,也沒有上瓷片,遠遠看就像老式的破舊房子一樣。
第一次來的時候忘記問何哥拿鑰匙,於是我就把紙皮放到門口,到回廠裏問了鑰匙,再把剩下的都推來時,才開了倉庫門。
倉庫是那種上下拉的鐵門,鑰匙孔在底下。可我蹲下去開門的時候,總感覺門隙裏陰飄飄的,透著一股冷氣。
來之前何哥就跟我說,倉庫的門生鏽了,要用好大力氣才能拉上去。
可是,當我把鑰匙插進鑰匙孔,然後用手輕輕一抬,那門就“刷拉拉”地自己上去了,哪裏像生鏽。
倉庫裏頭黑乎乎的,門一開,撲麵而來就是一股冷風。
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這六月炎夏,連平常的風都是悶熱的,可這裏咋這麽陰涼。
來不及多想,我趕緊把紙片裝上叉車,快速地推進倉庫。
倉庫不大,估計是紙皮廠的三分之一吧,不過外邊的光就好像透不進來那樣,裏頭就是一黑。
找了好久我也沒找到開燈的按鈕,於是大叫兩聲,本想試試有沒有聲控,不過叫了之後我才醒悟,就這狗不拉屎的地方,哪有聲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