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冷哼了一聲,女人坐在旅館簡陋的梳妝台前,往臉上塗了點紫色的眼影,暈染開來的紫色,仿佛被人揍了一拳留下的青紫痕跡……
初夏匆匆地奔出了家門,她手裏緊緊地抓著一個小包包,她攔了輛車子,卻沒有第一時間趕到母親報出的旅館地址,而是先一步趕到了銀行,把自己卡裏不多的餘額全部取了出來。
她緊趕慢趕地趕到旅館,敲開簡陋的木門之後,開門的女人跟她對望了一眼,初夏的淚就滴落了下來。
近一年都沒有音訊的母親就站在自己的麵前,發絲淩亂,臉上有可疑的青紫痕跡,唇瓣發白,隻有一雙跟往昔一樣的眼睛還閃著淚光,初夏忍不住上前一步,就握住了母親的手,哽咽地喚道:“媽媽!”
不需再問她的狀況,看見母親棲身在這樣簡陋的房間裏,往日S市最風華絕代的貴婦人早就不見了蹤影,初夏早就心痛難當了。
卻沒料到,母親抬起手來,第一時間卻是撫觸她的臉龐:“初夏,你怎麽瘦了?你老公是對你不好嗎?”
多少的委屈都消散在風中了,初夏抱住了母親:“沒有,我挺好的……”她勉強撐起一個笑容,“真的。”
女人點了點頭,倒沒有起疑心,她眼睛一瞟,就已經看見了初夏指上戴著的碩大鑽戒。她並不知道,這戒指原本是仲文專門為上官臨雪訂做的求婚戒指,戴在初夏的手上又緊又嚴,羞辱遠多於送贈的意味。
男人躲在了洗手間裏,女人把初夏帶到了床沿坐下:“原本這趟回來,是打算讓你跟我們一道走的,但你既然已經結了婚,又是難得的一樁好婚事,我總算可以放心了。你就留在S市吧,我是不能久留的。”
初夏急急地抓起自己的包包,不多的全部積蓄都被她從銀行裏取了出來,用紙包包了,遞到了女人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