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壕強壓住怒火。在法庭上,安仲文咄咄逼人,一直想要把初夏告入罪,現在居然把初夏娶過門當老婆了?那會是真愛才怪!他沒有發作,隻是看向初夏,隻要她有半分掙紮,他都會想盡辦法地救她!
可當他看向初夏的時候,心都涼透了。
她的唇瓣上殘留著晶瑩的痕跡,一雙星眸凝神注視著眼前的仲文,眼裏有迷離,有愛戀,有猶豫,卻沒有不情願。當日法庭上,初夏曾經在仲文說她有殺人動機的時候,喊出了那句:“難道就因為我愛你,所以是罪了嗎?”
這話深深震撼了他,現如今,他也才知道,什麽是不能撼動的迷戀,比如林初夏對安仲文!
他狼狽地後退了一步,仲文已經對初夏道:“還在忙什麽?我帶了湯給你喝,帶上雨兒一道回去吧。天快黑了。”
“不行啊。”初夏猶豫地道,“我得幫忙布置會場。要不,你跟雨兒先一道回去?晚點我打車回去就好?”
“我等你。”他淡淡地鬆開了對她的桎梏,三個字一出口就不容拒絕。初夏為難地看向了墨壕,後者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卻依舊朝她點了點頭,表示他完全可以配合。
放學的鈴聲響起,家長們湧入幼稚園帶走自己的孩子,雨兒坐在了仲文的懷裏,好奇地看著忙碌個不停的初夏。
她爬上爬下,很快腰肢便已酸痛,仲文默默地一手抱著雨兒,一手替她掛起了橫幅。
即使他不說一句話,存在感依舊驚人。初夏的動作不由快了幾分,就生怕讓他等久了。
天色漸暗,幼稚園裏亮起了燈,初夏回頭,那個始終離她五步遠的身影眼睛也倒映著燈光,那眼光竟然比那燈光還亮……
“差不多完工了。”初夏拍著手跳上了仲文的車子,“對不起對不起,久等了。”
“他是誰?”仲文看著坐進車內依舊隔著玻璃和他對視的墨壕,冷冷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