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親吻落在她的額頭,她的心卻在不安地顫抖著。雨兒在兩人交疊的懷裏蹭著,忽然悶哼了一聲,鮮血就從她的鼻翼裏噴了出來。
這是初夏第一次見到雨兒發病,來勢洶洶的鼻血怎麽止都止不住,孩子很快就陷入了昏迷狀態。仲文什麽都顧不上了,他輕輕抱起了雨兒,直奔向醫院。
初夏咬牙跟上,她的衣服上染著從雨兒身上滴落的血跡,在急救室大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她才能察覺自己的無力。
“不是已經好轉了嗎?”她捂住了自己的雙唇,看著聞訊趕來的子期,這句話不知道是問自己還是在問他。
“這種病根本不是藥物能夠直接控製得了的。什麽時候發病都是不可控的。但是每一次發病,都意味著病情的再度惡化,就算好轉,也已經進入下一個低穀了。”子期說完,掀開了簾子鑽入急救室內。
初夏六神無主地在門外徘徊著。仲文一直沒有出來,倒是若櫻經常需要進進出出地取用藥品,她最後一次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黑了。
“初夏,仲文讓你先回去。雨兒的病情還沒脫離危險期,你身子要緊,別在這裏熬夜了。”若櫻的手卻一把被初夏抓住了。
“是不是情況很糟糕?”她著急地追問著。
若櫻猶豫了一下才道:“不是很樂觀。她現在正在發高燒,各項指標搶救後都沒有降下來……”
初夏一陣絕望:“她能撐到我肚裏孩子出生的時候嗎?”
“這個……”若櫻壓低了聲音道,“本來按我們的預料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仲文也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我就是不知道,孩子的發病為什麽會這樣突然……是有什麽症狀嗎?”
悠瞳也已經趕到,她也勸著初夏:“好了,這些的我們幫不了忙,我帶你回去,你現在的身子可不僅僅是懷孕,你的孩子可是雨兒全部的希望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