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經過他家門口,忍不住往裏頭看了一眼。
“叮叮叮……”長桌上的趣致音樂盒發出了悅耳的聲響,桌麵上的糕點精致,五彩的小燈還在閃爍著,牆麵上精心設計的風車還在輕輕轉動著,一副接近兩米的四人全家福貼在牆上,一筆一劃都是雨兒的風格。
初夏停住了腳步,莫名的辛酸也湧上了心頭。她的耳邊似乎響起了孩子們的歡聲笑語,原來,連憐和孩子們,都是仲文為她和孩子邀請而來的客人嗎?
想到在海邊自己跟他說的那些話,初夏的心難受了起來,她用力地揉了把臉。林初夏,你這是在幹什麽呢?又心軟了嗎?說好要開始新生活的,又在想些什麽了呢?
她隨手把門給闔上了,連憐那個丫頭,竟然走得這樣匆忙,連門都忘記關上,如果不是小區管理確實很好,現在估計這裏都已經被小賊席卷一空了。
被念到的那人狠狠打了個大噴嚏,她連忙揉著鼻子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謝謝你把雨兒送到醫院來。”仲文很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我讓人送你回去吧。時候也不早了。”
即使知道不應該,連憐還是問道:“那初夏呢?”
仲文朝她搖了搖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連憐趕忙闔上了嘴。病**的雨兒還在昏迷著,氧氣罩之下的小臉蒼白似雪。
孩子昏倒前一刻,還在翹首等著初夏的回來,即使鼻血橫流,還是不肯到醫院裏來檢查,直到堅持不住昏倒了,才被子期不由分說地送來了醫院。
仲文被子期的電話叫來了醫院,連憐這才知道,對於雨兒來說,這樣的流血和暈倒、骨折,疼痛,惡化,已經是常態了。
她忽然能明白了,為什麽在初夏住在外麵的那段時間裏,仲文無法親身去照顧她。手心手背都是肉,這樣的抉擇,是要一個男人硬生生把自己的心都劈成兩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