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在悸動著,在疼痛著,在翻湧著,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呐喊著,她愛的,是眼前的他,她對他的心,還沒死去,還在翻湧著,還在掙紮求生著,多悲哀!
“你還到那裏去,是不是還想找我?心裏還有我?”他的話問得極輕,似乎是怕驚醒了她,“初夏,我已經把房子賣掉了,給你湊了筆錢。還好,今天我要到交易所去,路過那裏,才能找到你……”
他的口氣漸柔,拂過她臉龐的手,輕而又輕,那聲音仿佛是在呢喃:“對不起,初夏,我就呆多一會。我知道,你並不想見我,也根本就不信我。我想說的是,我對你從來沒有欺騙……”
他的語氣一窒,旋即苦笑了起來:“不管當初對你壞,還是如今想對你好,我都是真心所致,絕不欺瞞……”他的手顫抖了起來,“你啊你,是不是擔心著最近的事情?別難過,我……”
急促敲門聲響起,初夏聽見椅子移動的聲音,然後就有一人急促地對仲文說道:“安先生,公司那邊有緊急情況,請您務必過去一趟。”
初夏的心一提,已經聽到了仲文穿外套窸窣的聲響:“好,我馬上過去。”
椅子被推回原位的聲響,門開了又關的聲響,雖然極輕,卻也被初夏的耳朵聽得清清楚楚。
她舒了口氣,心一鬆,眼角的淚就自然至極地垂落了下來。她抬起手來,拭去那顆淚後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沒有料到,站在緊閉的門後,一個人正站定著,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當她一睜眼,兩人的視線就狠狠地對撞在了一起,而初夏隻能狼狽地選擇側過了臉龐。
“你果然是醒著的。”一段時間不見,他似乎比之前瘦削了幾分,眼睛更深邃了許多,如同一片汪洋,讓人看了一眼,陷進去就再也拔不出來了。
初夏咬住了下唇,雙手緊緊地揪住了被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