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繼續細心的為他的幾根手指都抹勻了才算數,寫字這活枯燥乏味,關鍵是還得一直用著手,長久拿筆的人都會起出一層厚硬的筆繭,君離日日都會敬遵居正的要求習字多少篇,容水以前也就知道他手上有繭,但是像這一次繭子都被磨破了,可想而知識下了多少的功夫了。
並且容水事後將竹片都翻看了一遍,君離每一個字都是不失以往正經練字的神韻,絕無鬼畫逃符的潦草字跡,從始至終做到這一點讓容水欽佩。
君離卻隻是奇怪道:“小丫頭,我這手上的繭疤有沒有對誰說起來,天天陪著我在這兒研墨伺候的小丫鬟都不清楚,你怎麽就知道了?”
容水聽言,抬起頭眼裏莫辨的情緒看向它,那一汪清潭一般的眼眸裏盛放的秋水盈盈,橫生誘意,君離指尖一動,隻想撫上那雙眼睛。
容水心裏的話是,若是我心裏將一個人都放下了怎麽會注意不到你的任意一點細枝末節?君離你怕是不懂吧?
嘴裏卻隻是說:“也是無意看見的,不要管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話是這樣說,但心裏不可能沒有一絲絲觸動的,容水能夠這麽細致的發現自己的每一個傷口,沒有心又怎麽會如此?
君離說道:“小丫頭,知道你的心思了,我也不是太在意這些,這段時間你又要開始忙了吧?盡管去做你的吧!”
在君離心中,其實也說不上是怨怪容水時常忙的腳不沾地沒有時間陪難道回鄉的他,因為一路看過來,他是知道小丫頭心中的想法和她的期許的,也正如他心中的報複和夙願,他們有時候很像,都在心中有一個努力的目標,都會全力以赴奔向最終的頂點。
所以即便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各自天涯,卻會在心中堅信有人結伴而行的,不曾孤單。
這話說的有些煽情,一時有點相顧無言的尷尬感覺,容水便說:“那你安靜休息,我先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