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時分,容家的燈火通明,李氏別出心裁的運用了容正和容水今天從容家村帶回來的新鮮蔬菜。
一盤涼拌出來的白蘿卜絲,靠著李氏精湛的刀工切的細如毛發,然後擱上白糖、醋、醬、油、鹽等調味料,上麵撒上香蔥碎、辣椒碎,燭火映照下五彩斑斕,可口的很,夾上一筷就可以下半碗大米飯。
又有一盤香氣四溢的上湯白菜,精打細算的李氏將就著容家炸雞鋪,這幾日賣不完的雞肉雞骨,放上薑蒜去腥,熬製了一下午弄成大鍋香濃雞湯,家人吃的隻取鮮味最濃的湯頭回鍋,將容水帶回來的白菜剝去外麵的大葉,隻留下白菜芯往雞湯裏麵燉煮,稍事片刻,舀出一盤奶白碧綠的湯菜出來。
又將剩下的雞湯和邊角料打包,叫容小妹送去了驛站,家裏人都知道容水這幾日忙著幫助驛站流民在江城立足,就想著能幫就幫,何況李氏也是覺著這些人的確有可憐之處。
她為二女兒空蕩蕩的碗裏夾了一塊白菜,說道:“水兒辛苦了,怎麽都不多吃了一點,就沒見你一天吃些什麽的。”
容水胃口依然不大,主要是這幾天也累的很,幾道新菜,也隻是淺嚐即止。
倒是家裏人都讚不絕口的誇菜色好,其實容水能夠理解這其中原因。
主要是入冬以來集市上能買到的蔬菜果瓜之類的越來越少,本身這個時代的農業種植發展就比較止步不前,隻知春耕秋收,並不知道四季作物的出現。
所以相對於天寒地凍的冬日來說集市農販的攤子上幾乎看不見什麽時蔬,饒是李氏這麽好的手藝,也隻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隻能在麵點和醃製臘肉食物上下功夫
餐桌上連續好幾月的各色饅頭和臘腸臘肉,任憑誰吃了這麽久,也提不出來什麽興趣了,當然容家這還算是好的了,有些人家每頓都熬上一些看得見米粒的粥水送下肚也算是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