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山林總是最美的,原本碧綠的樹木已是換了淺黃色的外衣。
偶爾有小獸努力養肥了自己,在山林見穿梭,極力尋找著冬日裏避寒的好處所,倒為了山林增添了一抹鮮活之意。
劉家一向安靜的小小院落裏,這會兒可是有些吵鬧。
“你說什麽?”
劉渠水簡直都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蔥管似的手指點著對方清秀少年的肩膀,一字一頓的又問了一遍:“你剛才說什麽?聲音太小了,姑奶奶我聽不見!再說一遍!”
最後四個字,她簡直是從喉嚨裏扯出來,稱為河東獅吼也不為過了。然後,非常有氣勢的將肩膀上的鋤頭給砸到了地上。
可憐那少年本就是一個白麵書生,哪裏見過這樣潑的女子,一張俊秀的臉漲得通紅,顫抖著小聲音,勉強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你,你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貞靜賢……賢淑……我,我要退親……”
劉渠水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與其說她是難過,倒不如說她異常震驚。
此時,因為劉渠水天生聲音尖,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就都來看熱鬧了。
看到這裏,就有人在人群裏喊:“喂,那於家小哥,你也太不厚道了,人劉家閨女這幾年供你吃供你穿,孝敬婆婆,體貼小叔子小姑子,沒有丁點不周到的,咋能說退親就退親!”
“就是就是,於家小哥,咱都知道你中了秀才了,這一發達就忘本可不中!”
“誰不知道前幾年發大水,你沒了爹,就一個病歪歪的老娘,和兩個小豆丁弟妹,一家子都快餓死了,是這劉家閨女拿自家救命的糧食給你們送去,這做人啊,可不能像那白眼狼,救命之恩也是翻臉不認的!”
……
村人你一句我一句,全是斥責於書明的話。
但也有幾個喜歡鼓搗閑話的娘們,私下裏偷偷說:“其實要我說,也不怪人於秀才,那劉家閨女就是個河東獅吼,誰娶了她就是娶來磋磨婆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