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等晚上小山下學回來後,問這半個時辰先生教他什麽了,小山就眨眨眼睛,很無辜的說道:“就是讓我背書寫字啊!也沒教什麽,我連今晚的功課都做完了呢。”
渠水就嘟嘟嘴,心裏很不滿。
這鍾秀才是不是想吃白食的!
而趙傷卻一點也不意外。
接下來幾天,那小童天天早上到小吃攤上報道,再也沒有主動出過一文錢。
不光是盧氏,就是隔壁家的小攤都發現了異常了,等到半下午兩家人說起閑話,那家人就嘖嘖出聲:“這鍾先生教學生教得好,但他自己卻有點不厚道,總是讓學生家裏白送吃的喝的玩的,你家裏隻是開個小吃攤,他每天白吃一頓早飯,聽說以前還有個學生,人家在鎮上開酒樓,那天天都是大魚大肉的往他家裏送。有學生家裏開著紙墨鋪的,那秀才一年寫字用墨都不用花錢!”
渠水就十分驚訝:“這也太厚臉皮了。”
那大娘就忙讓她噤聲,責怪兩句:“你這丫頭,就是個心直口快的,你弟弟還在他那裏上學呢,你就這般說話,也不怕得罪人。我們家沒學生,要是有學生上學,也不敢這樣悄悄議論!”
渠水就小聲問道:“那鍾先生記仇不記?”
“當然記仇!”大娘就使勁點頭。
渠水嚇得一點聲音也不敢出了。
等回家的路上,她就抱怨了趙傷一通,說到以後自家要每天為那鍾秀才準備一頓早飯,眉宇間就滿滿的心疼。
趙傷有點好笑,其實當初他打聽的時候就聽說過鍾秀才的這個毛病,但是現在的官員無論大小都是貪官,這鍾秀才權利太小,所能貪的不過是點小便宜而已,而通常這類秀才也好控製,他喜歡什麽,多送他一些,他就對學生盡心盡力,倒是比什麽都難得!
再說了,原本他是要送小山去縣城的,隻是考慮到對方年紀小,家裏又忙,不能天天送他,所以鍾秀才這裏隻是暫時的,可能上不了半年就又換地方了,倒也不必很糾結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