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渠水,那丫頭雖然脾氣凶暴,一直拿捏著我們家明,但總歸是個會幹活計的,什麽髒活累活都肯幹,這樣一個不要錢的勞動力扔了我也舍不得,我看不如就讓她簽了賣身契進來當個小,不管是姨娘還是通房丫頭都隨小姐處置。
小姐要是真看她不順眼,也沒關係,家明以後考了官你們出去享清福,那丫頭呢,就讓她留下來替你們伺候我們娘幾個。那個小山我看也讓他簽個賣身契,放到家裏麵看著,一來名聲好,二來也不放他們姐弟兩個出去亂說,村人提起來總是要豎大拇指誇讚的,說我們劉家富貴了不忘恩負義,甚至連一個通房丫頭的弟弟也照顧到。小姐,您看,這樣做怎麽樣?”
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討好。
那個小姐就拍著手一笑,似乎十分感興趣的模樣:“這個法子好,行,就讓他們姐弟兩個簽了賣身契進來,我倒要看看一個原配變成一個通房丫頭後,那個壞女人還會不會這樣囂張,虐待我們家明!”說著她又對於家明說:“家明,你放心,那個女人以前怎樣欺負你,我以後都通通幫你欺負回來!”
“謝謝雪兒。”這是於家明的聲音,他的聲音聽起來仍然如此靦腆害羞,好像是一個無害的人。
但是,聽到這四個字後,渠水卻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來自於地獄的聲音。
她整個人都癱倒在地,眼睛睜得大大的,心裏卻如同掀起了滔天駭浪一般,久久都不能平靜。但是,她其實卻沒有一點點要哭的意思。
那個小姐不知道出去幹什麽了,屋裏隻剩下了於家明與孫氏。
於家明就略微忐忑的說道:“娘,渠水是個性子暴怒的,我看她大概一定不會輕易接受這件事!更不要說主動賣身當丫頭了!”
“哼,讓她來伺候我們是她的福氣,這樣的一個出身卑賤的丫頭,無父無母,又沒有根基,如何能配得上你,配得上我家的門第!”渠水以前從不知道原來聽一個人的聲音也能從中聽出深深的惡毒出來,那個聲音卻仍然在繼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