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便大為驚訝:“此話當真?”
“我說的還有假!”王裏正冷笑一聲:“那劉渠水隻當小山是個神童,掏了大把的銀子送他去讀書,卻不知道將來一旦科舉,人家查驗祖宗三代,一定能扒出來她家的來曆,到時候等待姐弟兩個的,就是死字!不知所謂的丫頭,還想告禦狀,讓她告一個試試!”
張氏心裏頭便也發麻,想到盧氏與渠水走得過近,不由埋怨道:“你這死老頭子,既然知道這事,咋不看著咱家老二媳婦,萬一將來事發,豈不是把我們都給牽連了進去!”
“怕什麽!隻是在她家飯館裏打個工而已,拿工錢,私下裏沒交情就沒事!你就不奇怪她家飯館咋那麽掙錢,賣的各樣吃食又稀罕又新鮮,平常人根本沒見過,還不是她爹帶到鄉下來的,平日一直藏著掖著,現在被她不知死活拿出來用,瞧著吧,哼,等有人認出來那食譜,她家就倒黴了!”
“哎呀,那我得趕緊對二媳婦說道說道,讓她不要那麽傻,跟渠水那麽親近,免得將來受連累!”張氏一拍大腿,轉身便走。
“回來!”王裏正不耐煩地嗬斥一聲,鄭重囑咐道:“這話你可不許泄露出去半句,這種砍頭的大事,能躲多遠是多遠!”
“噯!”張氏猶豫下,便點頭應了,半晌才小心問了一句:“老頭子,那依你這麽說,一旦事發,渠水與小山豈不是要拉去砍頭?”
“瞎!”王裏正一擺手:“啥罪名我不知道,砍頭不砍頭的咱也不確定,但就算罪不殃及子孫,那犯官的子孫三代都不許參加科考的,小山他就沒這個資格!”
孫氏聽得不是太懂,連連點頭,有些懵圈的去找盧氏念叨去了。
回去的渠水特別氣憤,緊皺著眉頭思考如何讓王裏正對他們公平一些。
趙二娘子一路上也無話,等快走到縣城的時候,才勸了渠水一句:“算了,渠水,我瞅著今天裏正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你以後脾氣也管管,不要和他硬碰硬,要是他真將你們兩個給驅逐出去,以後你倆該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