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這間屋子,也不知道是哪裏。左右也找不到一樣熟悉的事物,眼看天空就泛起了魚肚白,可是吳長狄還是沒有走出去。
這是哪裏?顧清讓到底帶他到了個什麽地方?顧清讓先他一步出去,現在又到了哪裏?
從未有過的迷茫感頓生,被顧清讓毆打過的傷處也開始疼痛起來,肚子上的那一腳絕對是顧清讓用的最狠道的力度,現在依舊鈍痛。不用手摸都知道臉已經腫的很高,有些看不到前方的路了,也不知道孟拓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能不能認出來。
吳長狄癡笑一聲,孟拓如果知道他就是秦梁的兒子,還會和他在一起嗎?這件事情他不止一次的考慮過了,然而得到的答案往往不是他想要的。
秦梁,將軍。梁環,丫環。
為什麽他沒有早點的察覺到呢?他的娘親因為忘不了秦梁,所以以梁為姓氏,但是卻時刻的忘不了自己的身份是個丫環。所以起名為梁環。而他,則是以梁環本名吳荔珍的吳作為姓氏,目的不就是為了讓自己能夠離秦梁遠一點嗎?
怪不得,在他的小時候想要學武功,而梁環卻叫他讀書念私塾。原來是因為這個,梁環是怕看到學武功的他太像秦梁了吧。
自私,太自私了。
終於走出了這個地方,才發現,這裏原來是長安的郊區。和楚懷澈的家挨得很近。吳長狄沒有馬匹,隻能靠步行回草原了,幸好現在天空剛有些發亮,長安城裏的人還不多,有一些商販剛出攤。忙活著也沒注意他現在的臉。
走到森林的時候,吳長狄心中莫名的有些心虛。這裏埋葬著許多的草原的人,而這些草原人全都是被秦梁帶兵殺死的,而他又是秦梁的兒子……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在不經意之間卻發現,天已經大亮了。
走了這麽久,馬上就要回到草原了,然而吳長狄的心理越來越複雜,如果孟拓看到他不見了,問起他昨晚去了哪裏,該怎麽說?他不想讓孟拓知道,他是秦梁的兒子,他不想因為一個不相幹的人影響了他們之間的關係。這個人隻是跟他有血緣而已,可是他不認識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