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琬苦澀笑著,輕輕拉起阿音的手,“傻瓜,我不要你陪,我會去找母後讓她幫你尋個好人家,你就好好過你的日子,不要讓我掛念。”
“除非我死,否則我是一定會跟著你的。”阿音賭氣的看著她,堅定不已。
莫琬怔了怔,沒再說話。
縱使前路艱險,可是有如此忠心的姐妹,如此疼愛她的兄長和父母,她又有何畏懼呢?就算是在漠王府中遭遇不測,也好歹是個英勇的和親公主!
活在現代沒機會做個英雄,如今倒也能做點保全皇族和國家利益的事情,說不定將來還能名垂青史,像王昭君,像文成公主,被後世之人傳揚歌頌,那倒也不錯……
莫琬抬頭望著藍天,俏皮的感慨著,輕輕拉起阿音的手,“阿音,我給你講一個昭君出塞的故事如何?”
“早就聽過,我也不是沒文化,昭君還能不知?”阿音擦著眼淚,嘟囔著。
“那文成公主呢?”
“也知道啦……”
莫琬輕笑起來。
隻要她活著,她便要繼續研究這個在史書上沒見過的年代,將來向導師匯報。萬一她再也回不去了,她也可以把一切仔細記錄下來,等待後人發掘研究……
隻是莫琬永遠也不會想到,這天真的想法竟成為日後一場差點無法挽回的悲劇。
命運永遠如此,它喜歡玩弄人於股掌間,一麵向你招手淺笑,一麵將你推入深淵。
總之,對此時的莫琬來說,唯一的信念便是,見招拆招,堅強勇敢的麵對未知的每一天,絕不做投降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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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整個東峪皇宮籠罩在一片喜色與悲戚交織的氛圍中。
那漠王的帖子裏寫得明明白白,要求七日內必須將人送到元熙駐紮在東峪西南邊境的軍營。而東峪國都離那邊站快馬加鞭須得兩日一夜,換做嫁女的鸞車,少說也得四到五日光景,也就是說,冷琬心必須盡快啟程,才能不惹怒那殘暴的漠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