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宸峻看著冷琬心,低聲說道,“何必為這種人惋惜。為了瞞天過海誣陷暗害他人能夠狠心給自己下毒之人,為保自己性命不惜將一切轉嫁兄長之人,她還有什麽事做不出來?縱使饒她一死,日後她也必會死性不改。這種人,死不足惜。”
“你讓我知道這些,是為了什麽?是為了讓我念你的恩情?”冷琬心顫聲問道。
墨宸峻被她問的一愣,半晌才搖了搖頭,“我不需你念恩,隻是覺得這些關於你的真相,你有權利知道。”
他隨後向她伸出手去,“上車吧。”
冷琬心仰頭看著他依舊麵無波瀾的冷臉,輕輕的推開了他的手,自己上了馬車。
墨宸峻慢慢收回手,月色似是將他的輪廓塗上了一層寂寥的銀輝,連地上清淺的影子都顯得那般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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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第一夜同床共宿,卻是第一夜睡在這人人望眼欲穿都盼不到的元嘯閣的大**,冷琬心難免有些別扭,而墨宸峻似是知道她如今有了阿音的牽絆,自是不會輕易輕生,也便第一次沒有束縛她,讓她得了一身的輕鬆。
他似是很快就酣然入睡,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而冷琬心卻難以成眠。
她側身看著他,那近在咫尺的剛毅霸氣的麵龐,摻雜著過往的點點滴滴,頓時便讓她怨念叢生……
“墨宸峻,你竟然能睡的安穩,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她似是自言自語般,輕輕的喃道。
他緩緩睜開眼睛,目光炯亮,“你不會。”
“不要太自負,你既然終有一日會滅我至親,我又為何不敢殺你。”冷琬心字字清晰。
“你我之間,怕本就是一場扯不斷的孽緣。我不知你我未來究竟會如何,但我想,我或許已經舍不得再傷你,因為你和我很像,骨子裏有著一樣的倔傲。”他重又閉上雙眼,微微歎道,“而你,一日是我的女人,便終生須以我為天,你不會殺我,你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