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琬心聞聲,目光緩緩移向洛璃,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墨宸峻沙啞的開了口,“別人不可,但是她可以。”
因為那裏葬的是深愛她的父皇和母妃。
她的祭拜,一定會讓他們喜不自勝,生前痛失愛女,身後可以得知她安然無恙的消息,想必他們一生缺憾的心才終能圓滿。
蠻兒,這究竟是天意,還是冥冥中的至親血緣牽引與你,竟讓你想要主動去看他們?
墨宸峻牽起唇,深深的望著冷琬心,不顧身旁洛璃失落的目光,輕輕說道,“你想何時去便何時去,一切隨你。”
洛璃不再說話,她實在不能明白,既然他如此愛她,愛到竟可以為她如此逾禮牽就不顧一切,隻要她開口他便點頭,那麽他又為何要殺死她的孩子?
難道,真的隻是因為他曾經對她生長子的承諾?不,不可能,她在他心裏,遠遠比不上冷琬心重要……
她正糾念著,冷琬心已經起了身,不帶表情全無感念的說道,“明日我便前去,麻煩皇上差人把我送到即可,我不想太多人跟隨惹我心煩。”
“好。”
聞得這一個應允,她立即轉身離開,沒有半分遲疑。
墨宸峻和洛璃都呆呆的看著她的背影,誰都沒有說出話來。
*
翌日清晨,冷琬心早早的便梳洗好,輕輕的將寫就的信箋折起封好,一封放到阿音的枕邊,一封放在了自己的梳妝台上。
窗外的天,灰蒙蒙一片,陰霾的有些壓抑。
她的心境卻是從未有過的明亮。
今日她便要斬斷一切,就算不能回到莫琬的世界,她對這個世界也再無留戀,離開是她唯一的選擇。
關上門之前,她又回望了依舊熟睡的阿音一眼。
阿音,好好的生活下去,不要讓我惦念……
看著早就守在院中等候的墨宸峻,灰色的天映著他灰色的臉,如同一尊了無生氣的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