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日。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滔滔的水聲,身下更似有巨大的吸力,在不停的將她向下拉。而冷琬心卻絲毫沒有半點恐懼,哀莫大於心死,如果心都已經死掉,又何來的懼……
腦中閃過與墨宸峻相交的一幕幕畫麵,無論是溫情繾綣還是淒寒徹骨的片段,都再也激不起她心中半點波瀾,心已然如止水,惟願永世再不相見……
淚在隨風翻飛,身體在飛速的下墜。
猛然間她便墜進了那漆黑陰冷的漩渦,一陣刺骨的寒意席卷而來,加上狠重的拍力,似是那冰水立時嗆入了肺膈,冷琬心的呼吸迅然凝滯,憋悶的胸口也是一陣縮緊,尖銳的痛覺在重重襲來,狠狠刺著她的神經。
可那痛苦,絲毫不比落胎時的撕裂更難耐,更比不過被那個男人絕情的傷害時,心一瓣瓣碎去的煎熬……
她忍著劇痛淒然一笑,原來,比死更痛的滋味她都齊齊嚐過,死,也不過如此……
*
不知過了多久,漸漸麻痹的意識開始複蘇,當冷琬心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正置身於一處山坳的風洞,四圍無人,盡是冰冷的山石和荒草,她試著動了動身體……
她還活著。
她明明墜入了深潭,明明感受到那強烈的窒息,可她怎會還活著?
難道真的又如她所願回到了現代的鄔珺山?
她剛要掙紮起身,卻忽然聽到洞內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天命不可違,縱是情緣未了也皆是命中注定,前世今生是沒有回頭路可走的……可姑娘既然陰差陽錯逆了天命來了這裏,便不該再生旁念複逆天命,否則必受天譴。”
“是誰?”冷琬心看著清冷的山壁,空無一人。
那老者沉默片刻,長歎道,“鎮守這鄔珺山幾萬年,卻不料一時疏忽竟讓你回到了心結未了的前世,我已因此大錯受到了懲罰,此番姑娘在我這裏尋死,我若不出手相救,又會給自己惹來無盡的麻煩。山下神觀中我已經暗示過姑娘,不料姑娘卻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