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親宴會足足舉行了兩三個時辰,結束後,繞是安檸也覺得吃不消。
倒不是因為她體力不濟,而是覺得煩躁不已。
幾乎一整晚都有人不停地來慶賀,堆著滿臉或是虛偽或是別有用心的笑意,然而不管怎樣,伸手不打笑臉人,安檸隻好一一應對,搞得她實在是乏了。
吩咐鎖陽準備好了泡澡水,安檸踏入浴桶,溫暖的熱水瞬間將她包圍,熱水接觸到皮膚,就像給了她極大的撫慰,讓她忍不住呼出一口舒爽之氣。
安檸正想叫鎖陽把她自己製作的香精拿過來的時候,安檸突然發覺不對,同時身後卻出現一片陰影,將她籠罩了起來,身邊的氣溫陡然低了很多。
安檸反應迅速,伸手一抓將旁邊架子上的衣服扯過來蓋上自己,卻被人一把逮住了手臂,生生將她強拽著在浴桶中轉過身子。
墨承淵一張放大的臉出現在安檸眼前。
安檸一愣:“怎麽又是你!”
隨即她手腕上的傷痕處傳來一陣刺痛。她微微皺了皺眉,糟了,好像扯到傷疤了。
墨承淵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好像太過激烈,立刻鬆開她。
她的身子泡在水裏,而且大半都被那件衣服給遮了,但是她的脖頸和鎖骨處,還是有零星的幾道傷痕,還有幾處結的痂已經掉了,露出粉嫩的新肉。
墨承淵心裏微微一痛。
是自己的不慎,將她害成這樣。
安檸被扯開了傷口,臉色也不好看,一出口連她自己也沒意識到語氣裏滿是譏諷:“嗬,堂堂焚影王爺,怎的有這種變態愛好,屢次夜闖閨閣偷看別人洗澡?”
墨承淵理虧,但因為今夜的憤怒未消,語氣還是很生硬:“本王不是故意的。”
聽他自稱本王,故意拉開身份,安檸也不知道怎麽一股氣就上來了:“王爺可是知道看了女子的身子是要負責的,檸兒如今已是定親之人,王爺還是避諱一些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