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好意思地把頭縮進了被褥裏,看墨承淵背對著她,自己穿衣穿靴,也沒叫個人進來服侍一下。
束緊外衣,他的身形頎長,顯得高大有力,讓人看著就有安全感。
隻是安檸心裏有點說不出來的憋屈。
她一向敏銳的覺察力去哪裏了,墨承淵就這麽在她身邊睡到了天亮,她一點防備沒有,甚至,還有點貪戀這溫暖……
安檸對自己的行為恨鐵不成鋼啊,頭越縮越進被褥裏了,她正迷迷糊糊地想著,突然一隻手伸過來,將她頭頂的被褥一把掀開——
“想悶死自己嗎?”
墨承淵穿戴好了衣物,一轉頭就看見安檸整個人縮在被子裏,隻剩個腦袋頂還在外麵了。
被褥被掀開,安檸整個暴露在墨承淵眼前。她有點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卻發現他今日穿的衣袍雖然還是黑色,但上麵有起伏的青龍刺繡。
安檸轉念,立刻明白了他要做什麽。
安宇拓已經被捕,墨承淵今日必定是要押送安宇拓至刑場,按律行刑。
“你……如果安宇拓問起我,就告訴他我還昏迷著,最好跟他說,我傷的很重,不知會否醒來。”安檸鄭重道:“為了做到逼真,我這幾日都會待在宮裏假裝昏迷的。”
她使苦肉計這事,現在也就隻有墨承淵知道,至於其他人,安檸原計劃就是讓他們都以為她是真的自殺,所以,她現在必須裝作重傷躺在這裏,才不會被人質疑。
安檸考慮得如此周全,一定程度上講,全都是為了他。墨承淵隻能抿著個唇,什麽也說不出來。
良久,他才將被褥拉過來,仔細替安檸掖好。
“嗯,你乖乖躺著,別碰到傷口。”墨承淵一邊說,一邊撫了撫被角,眼光卻一直停留在她臉上。
“……好啦,趕緊去吧。”
安檸被盯得有點慌,著急地催促著,因為她明顯看見墨承淵看她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