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冰冷地顫抖,他炙熱的雙眼讓我知道他想擁抱他畏懼的天堂。透過他已經渾濁的眼睛我看到了一個風光無限的傳道者,他赤著腳,站在一個用黃土堆起的高台上,他的白衣像是純潔的雲,在風中如流水般飄灑。他黑色的長發被整齊的打理過,一條粗長的發辮甩在他消瘦的背後。白皙的雙手在空中興奮的揮舞著,他漂亮的雙唇一開一合的在說著什麽,雖然聽不見他的話,但是我知道那是謊言的聲音。他**的足下,那黃土堆積的台邊,一雙雙虔誠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像是要將他吞進自己的身體。那是貪婪的目光,我明白,他們愛戴他。他青秀的麵孔在扭曲,也許他已經相信了自己的謊言。當謊言成為真相,真相就是謊言。
他是孤獨的,在那高台之上,他隻有一人。但是台下的他們卻不再孤獨,他們有他在土台上為他們製造謊言。
也許我已經知道老人為何有快樂,痛苦在希望麵前永遠隻是暫時的,即使那是無法得到的希望,即使明知痛苦必是永恒,可隻要有了希望,痛苦就是暫時的,也許他看不到痛苦離去的那一刻,但是隻要有了希望,痛苦就不會再讓他的悲傷。
我不知道他們是否是可憐的,但是他們一定是可悲的,無法麵對的現實會讓他們痛苦。
台上的少年高舉著他的拳頭像是在呐喊,台下的他們被喚醒了,他們站起身與他一同呐喊。深處人群之中卻無比的孤單,他的愛在哪裏,在人群中嗎?他是想哭泣的吧,他的身影高大卻蕭索的讓我心酸。
他走下了土台,人群衝了上來,他們擁擠著,但是他們沒有將他淹沒,他們想要擁抱他,但是沒人那麽做,那是愚蠢的,那是對他的褻瀆,那是對純潔的汙染。
他**的雙腳落在人群的中央,他們用對神的恭敬恭維他,像是畏懼魔鬼一樣保持著他們能夠允許的距離。